在這一天裡......

Tuesday, June 26, 2007

新書面世了!


第一次到英國牛津大學,是在大學時期;屈指一數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那年,我才十九歲,還是大學一年級生。當時就讀的香港中文大學派出四名學生代表,到牛津大學參加一個國際辯論比賽,很幸運,我是其中一個被選中的。

我第一次獨自出遠門,而且是代表中大參加比賽,心情既緊張又興奮。大學城的一切都令我眼界大開,譬如說辯論比賽的模式和辯題,就叫我嘖嘖稱奇: 「Don’t play God with Genes」,「When the two elephants make love, only the grass gets hurt」那時候心想:天啊!這是甚麼題目?我們幾個隊員有時候連題目尚未弄清,比賽便要開始。我們每人有七分鐘的演說時間,至今,我依然認為那七分鐘比七小時還要難過……

新鮮的事物還包括我第一次參加英國人的Black Tie Dinner。為了參加這個宴會,出發前,媽媽還特意陪我購買一些「得體」的衣服。晚宴那天,我穿了一件最新的「樽領」毛衣,配上一條長裙,在簡樸的大學環境,這一身打扮,我認為已經是相當不錯了,而且,當時我按理推想:英國天氣只得零下一兩度,一定要穿暖,慎防着涼。

誰知走進舞會,我這個打扮實在是「與眾不同」,其他的女孩都是穿上露背晚裝,打扮高貴,而我就像一個小學生似的。坐在人群之中,我手心一直冒汗,不是因為室內的暖氣,而是我很為自己的打扮而汗顏。那個晚宴的舊照,至今還藏在我的相薄。

離開前線工作之後,曾經有一段時間很迷失,我搞不清楚應該往哪個方向走,最後,拿到了獎學金之後我決定再到英國去,希望在那裡可以找到答案。

於是,我又回到牛津大學來。

九月的英國,天氣已經有點微涼,早上六時我由希斯魯機場出來,坐專線巴士往牛津大學去,巴士沿着倫敦的外圍一直向大學走去,車上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個人,顯得格外寧靜。牛津的寧謐與倫敦的顯赫成了強大對比,這裡沒有倫敦的繁囂,巴士帶我走過了大學城的小橋流水,一座又一座建於十五十六世紀的大學書院一一出現在我的眼前。我到牛津的那天,距離大學開學還有一星期左右,很多學生還未來到,尤其是來自其他歐洲國家的學生。校園的清幽更能突顯牛津大學城一種淡泊而安定的生活,擁有一種「大隱隱於市」的感覺。這裡培養過不少顯赫人物,總統將相,地因人傳,人因地傳,兩相幫襯,俱著聲名。

在牛津研習的日子,令我再一嘗自大學畢業以來難有的寧靜,使因工作壓力而弄得如橡皮一樣拉緊的身心都放鬆了。在香港生活,一心多用,長年的勞累,早已令人喘不過氣來,做人處事,自己的感受往往排至最低,別人的眼光,社會的評頭論足,成了做人的主導,我說的辛苦,只要是香港人,都會有共鳴。好朋友天文台長林超英在我到了英國之後,每每在電郵中試探式問我,到了英國後,有什麼體會? 我跟他說,「化妝品不用了! 一身的雜氣在這裡都被洗滌乾淨,原來不用化妝,也是一種釋放。」他聽了很高興。

在英國的一年,除了是應付功課以外,差不多每一天的時間都是完完全全屬於我自己的,過去我懶去做運動,因為太累; 沒有情趣學煮菜,因為沒時間; 房間除了睡床以外,都堆滿了書和報紙,因為沒時間收拾; 到了英國,時間已經不是問題了,我學會了燒菜,學會了用洗衣機,學會了跳社交舞,也學會了插花…我會因為天氣好,樂上了半天,我也會看着藍天大笑,就算是下雪了,也快樂,朋友都喜歡我,因為我愛他們,每次見面我們都互相擁抱一下,擁抱可以令人感到被愛…快樂原來是很簡單的,不需要奢侈,也不需要堆砌; 後來一次回港,父母在機場接我,我一見面就give them a hug來一個擁抱,他們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應我,動作有點生硬,但是我知道他們是快樂的!


在牛津,沒有庸人自擾的煩惱,在這裡,想人生,思榮辱,知使命,游歷一次,便是一次的修身養性。

英國的一年生活,給了我很多思想的空間。從課堂的學習、結交的朋友,以至生活小事等,讓我有許多的體會。與這班外國朋友的相處中,令我對幾個問題作了一些反思:

究竟外國人如何看待中國的冒起?當中為何會存有誤解?
從來自不同國家的新聞工作者身上,看到了何謂新聞的專業、何謂新聞的自由,那麼我們的新聞發展又應如何呢?
民族共融是一個很大的議題,當中有多少人真的能不分國界、不分種族、不同宗教地做到「擁抱不同」?
孩子是國家的將來棟樑,究竟怎樣的教育制度才能培訓出優秀的人才?牛津的導師制是否值得大家借鑑的方法?
中、英兩大古老帝國之間,到底有甚麼相同的民族性?是甚麼令她們有這些共性?

在書中將會一一跟讀者分享。

Tuesday, June 19, 2007

第13 屇上海電視節


我在上海電視節

一個真正的電視/電影節應該是怎樣的? 我的意思是因為它的出現,使整個城市忽然跟平日的不一樣,譬如說,隨時打開電視或收音機都會看到或聽到關於它的宣傳,大家都會因為它而步伐加速,男男女女在咖啡廳都好像不吐不快,7 嘴八舌地在討論劇情,因為他們都剛從戲院走出來…對!一個對板的電視/電影節應該是像魔咒一樣,叫整個城市進入情不自禁的狀態,據同事說,法國的康城電影節就有這樣的魔力,它會使所有的男女老幼都彷彿進入了電影的世界裡,他們不是忙於跑電影院就是忙著追星,總之每天的行為舉動和話題都離不開電影; 我未有機會見識康城的魔力,但是因為工作的關係,今年我第一次參加了上海電視節。

國內每年都會舉行三個電視節,北京和上海的電視節是最熱鬧和最具規模的,今年的上海電視節結束之後兩天,馬上就是上海電影節,一個又一個電影電視節把整個上海變成了一個「全民影展」。上海的電視節熱鬧,因為人多,單位多,競爭者更多; 中國十三億人口的市場不但對本地人吸引,外國的製作公司也企圖分一杯羹,在展館裡,有印度的參展商,也有來自德國,法國和西班牙的,各人出盡法寶努力推銷自已的劇集,事實上,隨着國內經濟的迅速發展,一般人花在娛樂上的消費也越來越多,據國內的行家說,國內對電視劇集的需求非常大,根本是供不應求,所以不論是那一個國家拍的電視劇,只要是故事好,有質素,一被買家看中,隨時有機會打入中國這個新興市場,而且長做長有; 因此一年一度的電視節,就自然成為了一個百家爭鳴的地方,大家不但拼劇集質素,也拼卡士更拼宣傳技巧,有電視台索性在展覽館裡建一個透明直播室,不斷請來中港台的名人紅星,務求增加人氣和人量。

第一次參加國內舉辦的電視節,有如劉佬佬走進大觀園一樣,所有事物都是好奇新鮮的,同時我也驚訝國內的電視業發展比想像還要快速,國內的電視人的創造性,就是我們所謂「度橋」的能力絕對不比香港弱,在展覽館裡,除了要看最先進的攝影器材之外,坦白說,上海電視節最吸引我的地方還是在它裡面的人們。

早上九時踏進展覽館,已經是人山人海,來自全國省市的參展商,買家,採訪的攝影隊把十幾萬呎的展館擠得水洩不通,據同事說,每年參加電視節的都是一班舊面孔,這班人當中一位可能是北京電視台的副台長,一位是廣東台的節目總監,平日基本上沒有什麼機會碰頭,但趁着電視節,大家除了來談合作找生意之外,也趁這次難得機會聚聚頭,大家縱然行色xx,在展覽館內碰上,還是不忘在擦身而過的時候,停下來打個招呼。在展覽館裡,人彷彿才是最重要的一個主題---讓大家看人,也讓自己被看見,即是 to see and to be seen,透過參與來告訴大家,自己別來無恙。

這次來參加電視節除了是開開眼界之外,最重要的還是跟國內電視台談合作,三天的行程,一共見了7八所電視台負責人,他們的想像力是我佩服的,他們隨時可以想出一些非常有趣的合作項目,譬如說: 平民奧斯卡。為什麼走紅地壇的總是巨星? 一個普遍百姓又可不可以接受鎂光燈的洗禮? 又可不可以走紅地壇呢? 這個提議,我很受落!

香港不斷在說要搞創意工業,但是劇本都是不斷重拍和翻拍,有一個朋友告訴我,他們正考慮翻拍「萬水千山總是情」,一套八十年代的舊片有什麼好翻拍? 朋友說是因為一來沒有新劇本,二來是拍過的都比較有保證; 香港人都是比較實際,搞創意的大前題是不要風險,因為怕虧本,所以最後還是翻拍算了,但是一個真有創意的社會又怎會滿足來來去去只是新瓶舊酒來麻醉人們的心靈呢?

香港要推行創意工業,要成功的話,我想還是最終要學懂如何不做一個典型的香港人,可是我們都是這個土壤培養出來的,可以變得出什麼樣?